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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翰熊的博客:楼上的眼睛

 
 
 

日志

 
 

先说李娜,后说朱清时  

2011-06-11 17:36:44|  分类: 不吐不快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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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因为64号那天的胜利,这几天,“李娜”这两个字成了中国人中最响亮、最火爆的名字。中央电视台统计数据显示,当天有1.16亿名中国电视观众收看了电视直播,这个数字会令好些国家的人目瞪口呆。

不是太久以前,周洋在冬奥会上夺得女子短道速滑1500金牌,比赛结束后,她首先感谢的是她的父母,说:“拿了金牌以后会改变很多,更有信心,也可以让我爸我妈生活得更好一点。”虽然这个获奖感言被认为充满人性,感动了很多人,但却引来一些人的谴责:岂有此理!为什么不感谢党和国家!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国际奥委会副主席于再清在全国政协体育界分组讨论会上说,运动员得奖感言“说孝敬父母感谢父母”是对的,但心里面要有国家,“要把国家放在前面”,“别光说父母就完了,这个要把它提出来。”比起别的批评,他的批评是最温柔的。而这一次,李娜在赛后感言中非但没感谢“党和国家”,甚至没说感谢她的父母,而是依照惯例,首先感谢赞助商。她比周洋“不像样”得多了!“奇怪”的是,连这样“大逆不道”的“胡说八道”,竟没有引起任何人公开谴责。中国国家羽毛球队总教练李永波在参加一个活动,在回答某报纸记者的发问时,有些贬低李娜,说:……网球是超过不了乒球的,乒球是什么?乒球是国球。国球的地位怎么可能被超过。而且,李娜不是世界冠军 ,她只是四大网球公开赛的一个冠军 ,不是世界锦标赛和奥运会的冠军 ;如果明年她在奥运会上获得冠军,那比现在更了不起。”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众多网民的炮轰,他不得不赶快声明:他“不是那个意思”,是记者“误解了”。

类似的火爆情景,中国体育界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姚明、刘翔的名字就曾如日中天,有人说,除了信息、交通极度不便宜的、太偏远的山区,如果哪个中国人不知道他俩,绝对是脑残。再说远一点,1960年代初,中国乒乓球队就一再成为那时中国表述中的一个关键词语。当时,一般中国人还不知道世界上有电视这玩意儿,庄则栋、李富荣、张燮林等乒乓球健儿如何球艺高超,如何“英勇杀敌”,为国争光,被拍成了纪录片,上映时电影院里座无虚席,场场爆满,掌声不绝。很是鼓舞士气。在当时的校园里,常常可以听到围成圈圈的人眉飞色舞地在议论庄则栋连打日本选手木村的那几十大板如何精彩,如何惊心动魄。“喉舌”更是因势利导,说那是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的伟大胜利,把问题提高到意识形态的高度,政治的高度。庄则栋等居然在了意识形态的英雄,政治上的英雄!当下的李娜再红,红得过那般情景么?

不过,李娜的“红”并非当年那些体育健儿的“红”。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知情的人可能还是按照思维的惯性,一如既往地把李娜的成就归功于什么什么思想,什么什么主义,什么什么体制,他们把李娜解读为为国争光的“革命群体”中的“又一个”。知情的人则把李娜的胜利归功于她的“单飞”:她曾因为对中国僵化的体制不抱幻想而告别体坛两年,复出不久,2008年,她就脱离了原有的体制,成了个“自主经营”的“自由人”:自己组建团队(除教练外,还包括营养师、训练师等一大帮人员),自主训练、自主参赛、自负盈亏。她一个人要扛起一个团队的开销,其中,聘用一个外籍教练的周费用在4000美元以上,参加一场国际比赛,机票和酒店消费往往达几十万元之巨。“单飞”使李娜把自己置于“险境”,原有体制的限制没有了,原有体制的“保护”也同时没有了。她必须自己为自己负责。好也罢,歹也罢,李娜得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从来就没有“大救星”,“全靠自己救自己”。“单飞”最大限度地激发了李娜,她最大限度地发挥了自己的能量,自己组建的团队的能量。在新的处境之下,李娜说得很干脆:“年轻时,教练和领导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现在我为自己打球。”“单飞”后的李娜并非一帆风顺,一开始成绩不甚理想。体制内,批评之声四起,蔡振华当时就曾表示:“从目前来看,金花们单飞之后的表现并不理想。至少我个人认为,单飞目前不适合继续推广。”不能说这种批评,这种担心没有理由。

可贵的是:李娜坚持下来了,李娜胜利了!对李娜来说,这坚持,这胜利,是突破旧体制的胜利,是“单飞”的胜利,正因如此,它发人深思。

这时节,我想到了朱清时,想到了他为中国高等教育的前途如何殚精竭虑,想到了他此时所处的困境。说穿了,他的企求无非就是希望脱离旧的僵化的教育体制而“单飞”,而他的困境就是现有的僵化的教育体制不允许他“单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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