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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翰熊的博客:楼上的眼睛

 
 
 

日志

 
 

“芳汀”也是人(1)  

2010-07-22 10:55:16|  分类: 不吐不快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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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见到两张照片,那是东莞警方近日在“扫黄”中羞辱、折磨“小姐”的照片:两个被抓获的“小姐”带着手铐,炎炎烈日下无助地“被”站在街边,一个“小姐”身上系有一根长长的绳子,照片上无法见到绳子另一头,不知是否有人他是像牵狗那样牵着那条绳子……
“芳汀”也是人(1) - gonghanx - 龚翰熊的博客:楼上的眼睛
“芳汀”也是人(1) - gonghanx - 龚翰熊的博客:楼上的眼睛
我想起了雨果的《悲惨世界》,想起小说中的芳汀。
悲惨世界》以它的深厚的人间大爱感动了一代又一代人不同国度、肤色的读者。雨果在小说的序言中写道:“只要法律和习俗所造成的社会压迫还存在一天,在文明鼎盛时期人为地把人间变成地狱并使人类与生俱来的幸运遭受不可避免的灾祸;只要本世纪的三个问题-——贫穷使男子潦倒,饥饿使妇女堕落,黑暗使儿童羸弱---还得不到解决;只要在某些地区还可能发生社会的毒害,换句话说,同时也是从更广的意义来说,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愚昧和困苦,那么,和本书同一性质的作品都不会是无益的。”芳汀是《悲惨世界》中的一个重要人物,她的命运是对“饥饿使妇女堕落”这一现实的最有力的控诉她死得很悲惨,但冉阿让后来对她的女儿的关爱,为她付出的一切,是雨果投向“悲惨世界”的一缕温暖的阳光。
雨果笔下的芳汀令我心酸。她是个可怜的孤儿,十岁那年就开始做童工。几年后,她和几个小伙伴上巴黎去“碰运气”。在那儿,她爱上了一个大学生,那人是个浅薄、庸俗的花花公子。这时的芳汀已是一个人见人爱的漂亮姑娘,“有黄金和珍珠做奁资,不过她的黄金在她的头上,珍珠在她的口中”,那是说她洁白如玉的牙齿和那头金色的秀发。轻薄的大学生用花言巧语占有了芳汀以后,很快就把她抛弃了。芳汀为自己的幼稚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生下了一个女孩,取名柯赛特。她在巴黎没法生活下去,便背着孩子返回家乡,那时她已经二十二岁了。路过一个小镇时,她把女儿寄养在客店老板德纳第夫妇家,然后回家乡进了一家工厂当女工。
    芳汀家乡海滨蒙特猗是刚兴起的工业城市。人们仿照英国和德国的工艺生产一种工艺品,但生产水平很低。1815年末,一个自称“马德兰”的陌生人来到这座城市,他改进了生产工艺,使传统的工艺生产兴旺发达起来,这座城市也因此日益繁荣,“马德兰”自己也因此成了一个大富翁。“马德兰”盖了一座高大的厂房,招收那些贞洁又有良好的道德的“诚实的男女”当工人。几年后,他当上了海滨蒙特猗的市长。这位“马德兰”不是别人,正是小说的主人公,当年的苦狱犯,改“恶”从善的冉阿让。芳汀便是在他的工厂里做工。
芳汀在工厂里隐匿了自己的不幸,她处处小心,避免和别人谈到她的女儿。但她的秘密还是被一个嫉妒她的长舌妇打听到了,那人向车间女管理员告密。管理员遵照“马德兰先生”招收工人时提出的条件,把芳汀看作“不诚实的女人”解雇了。没有生计的芳汀挨家挨户去恳求别人雇她当佣人,却总吃闭门羹。她没法付房租,没法按月寄出女儿的寄养费。德纳第夫妇是一对贪婪、凶狠的恶人,他们以各种名目向芳汀勒索,一次,他们借口要给珂赛特添置寒衣,写信给芳汀要十法郎,芳汀无计可施,只好把自己漂亮的金发剪下卖了十法郎寄给他们。又一次,德纳第写信说珂赛特害了猩红热,要她寄四十法郎,芳汀身无分文,只得卖掉自己珍珠般的牙齿。最后芳汀为生活所迫,沦落为妓女。 请记住:后来芳汀为生活所迫,沦落为妓女。
有一天,芳汀在街上和一个污辱她的花花公子发生冲突,刚好被警察沙威碰上了,他要判芳汀六个月监禁。“马德兰”想为她解围,芳汀看到市长,联想到自己被工厂解雇,联想到自己此后的种种不幸,积压已久的怒气一下子爆发了。她痛斥“马德兰”把自己害到这个地步。“马德兰”知道真相以后马上向她赔不是,要沙威放了她,并把她接到自己家里养病,替她还清了一切债务,还准备把她多年分离的女儿接来……。此后,一直身处厄境的冉阿让演绎了拯救、关爱芳汀的女儿珂赛特的感人传奇。1833年,冉阿让的伟大生命走到了心头。珂赛特和她的丈夫马吕斯在他的床边守望着他。弥留之际,冉阿让告诉珂赛特:“……现在我该把把你母亲的名字告诉你了。她叫芳汀。记住这个名字:芳汀。当你提到她的名字时,你应当跪下。她吃过很多苦。她非常爱你。她的痛苦正和你的幸福成对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中国,妓女被称为“小姐”。这样,芳汀自然也是“小姐”。我从源自东莞的那两张照片想到《悲惨世界》,想到芳汀,原因就在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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