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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翰熊的博客:楼上的眼睛

 
 
 

日志

 
 

时光的碎片(二)  

2010-02-19 10:44:06|  分类: 昨夜星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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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们正在为地球是否正在变暖而争论不休,但以我的切身感觉,地球是真的变暖了。

读小学时,我们的冬装是厚厚的棉衣、棉裤、棉鞋,但有了这身装束还是不御寒,那刺骨的、刀一样的风就是不饶人,总是往衣裤里灌;不得已,有的只好穿上“马裤”。马裤也是棉裤,但裤腿较细,一侧开口,从上到下钉有一排纽扣,穿上后把纽扣扣上,能紧贴腿肚,无孔不入的寒风也灌不进去。隆冬时节,在街上常常可以见到身着棉长衫,双手抄在长衫下提一个烘笼取暖的行人。烘笼的外壳是竹编的,里面装有一个陶钵,盛着烧红的木碳,木碳上面盖一层热柴灰。这样,木碳不致很快燃透,又可控制温度,让烘笼不会太烫。

大约从小学中年级开始,我们每天早上都要到学校上早自习,早自习后再回家吃早饭,饭后又到学校上学。在冬天里,刚刚告别了温暖的被窝就得马上投进凛冽的寒风,这实在很残酷。我们双手缩在袖筒里,急步往学校走。走快些,可以让脚暖和一点。除了一两家炸油糕的小店开了扇门板,透出些许灯光,街道全笼罩在黑暗当中。第一次去上早自息,很害怕,但慢慢也就习惯了。那年月,民风纯朴,社会秩序还不错。

那时小学生也通通用毛笔,教室讲台的一侧放有一个陶钵盛水,供同学们磨墨用。每个严冬的早上,它盛的满满一体水总会结上一层厚厚的冰。头天放学前,如果有同学往钵里放进一根细麻绳,第二天一到校就可以提出一面“冰锣”。

中学是回到家乡念的,那里虽比念小学的地方暖和,但冬天里仍然很冷。同学们冻得脸上长满了冻疮,有的还溃烂了,十之八九的人手上都有一条条冻裂的伤口;最倒霉的是耳朵,因为冻伤流血,一个个同学耳楞上全结了血壳。也因为冷,洗脚,这最普通不过的日常生活中的一桩小事也成了对我们的极痛苦的折磨。脚不能不洗,但学校只有冷水。晚饭以后,晚自习以前,是洗脚的时候,同学们端来一盆叫人害怕的冷水,恐惧不安地坐在寝室外的走廊上,“洗,还是不洗?”迟迟下不了决心,最后,最后,理智战胜了恐惧,大家一齐大叫:“一、二、三!”“三”一喊过,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个立即咬紧牙关把双脚伸到冰一样的水中,又不约而同地惨叫一声:“啊!”

大约初中三年级时,学校买了一部发电机自己发电。发电就有冷却水,于是,晚自息后,同学们就喜气洋洋地排着长队,依次一一走到盛冷却水的大“黄桶”(木桶)前,有校工发水,一人一大瓢滚烫的热水……那时,幸福的我们心里想的是:社会主义终于来了!

 

小学的课程中有“手工”,学习做些小玩意儿,用今天的话说是培养动手能力。

今天还记得的做过的两样功课,一是做石膏像:自己买来生石膏,去掉带有泥土的部分,捣成粉炒熟,和上水,调匀,倒在模型上,等一会石膏像就成了。另一件是做灯草画,它要复杂些。第一步得自制各种颜色的灯草。那时照明都是点油灯(成都附件是点菜油,川东、川南一带是点桐油),遍街都有灯草卖。买来灯草和各色染料(那时叫染料为“膏子”),水盆里加上水倒入染料调好以后,把灯草浸入其中,待染上色再取出晾干备用。第二步是准备浆糊。那时没有胶水,一般的、用面粉做的浆糊粘力又不够,只能用酒米浆糊。街头有卖汤圆的小摊,我们可以自带一个小碗去买两个汤圆,说只要粉子,不要心子(馅),要多煮一阵。煮好以后倒在自己的碗里马上调成糊状就成了。做画时再找一张稍硬的纸(类似今天的复印纸),先用铅笔描好图案,在图案上涂抹酒米浆糊,按事前的设计,把不同颜色的灯草一根一根地细心粘在相应的地方,再用雕刀切去图案以外的部分,一张漂亮的灯草画就出来了。

 

喜欢打乒乓球的同学很多,但学校里只有两张乒乓台,为了占乒乓台,有的同学上午放学后几乎是跑步回家,匆匆吃过饭就赶到学校,但即使这样,乒乓台还是常常叫更来得更早的同学占了。

最普及的运动是滚铁环,几乎人人都有这玩意儿。不但课间休息、课外活动要滚铁环,连上学途中也滚铁环:从家门外一路滚到学校。那时人口少(教科书上说是中国人口是“四万万七千五佰万”),街道虽然狭窄,但行人不多,汽车更少,是滚铁环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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