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查看详情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龚翰熊的博客:楼上的眼睛

 
 
 

日志

 
 

闲聊《黑昼》(之四)  

2009-10-03 15:50:08|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黑昼》卷首引用了狄更斯《双城记》的引言:“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智慧的年头,那是愚昧的年头;那是信仰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失望的冬天……”,狄更斯在这里言说的“时代”是《双城记》的故事发生的年代,但在我们眼中,《黑昼》所反映的那个时代何尝不是如此?

当年,小说的主人公们进入大学时,无一不怀着灿烂理想。蒋时雨进入川大中文系前已经是重庆市人民政府的干部,很受领导重用(其原型就是如此)。在今天,一个公务员的职位至少会有几十个大学毕业生使尽全身力气去竞争,已经当上了公务员,捧上了这个“金饭碗”,谁还会想去当一个大学生呢?但在《黑昼》反映的那个年代,这样的人不少。从中学直接进入大学的人,当他们跨进大学的校门时,那种激动就更不用说了。和今天的大学生们不同,他们有更多的理想主义,更少对眼前世俗利益的考量;连他们的爱情、友谊,都带有更多的理想色彩。小说对赵翔入学后第二天那个清晨的描写,既是写的川大的清晨,也是写的人物的心境:他眼中的一切都是那样美好,那样诗意葱茏。在1957年以前,校园生活可算是丰富多彩。《黑昼》连载后,有读者在评论里写道:“那时的大学生活真丰富多彩啊!”这是事实。往后多少年,当我在新年前一天晚上穿过空荡荡的校园时,当年的情景怎不会浮上心头?“它们”又怎不会令我的心情复杂万端?

但是,那一切,都“随风而去”了,那“风”就是反右运动。

其实,赵翔入学那个晚上就既是“春天”也是“冬天”。赵翔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广阔的世界,他脑子里满是激情,满是幻想。那朦胧的夜色是迷人的,但就是在这迷人的夜色中又分明有一种紧张的,令人压抑不安的气氛:肃反运动还没过去,校园里不时走过巡逻的人……,只是,它和主人公们的命运表面上似乎沾不上边。

事隔多年以后,许多研究者指出:反右运动是中国当代史的一个转折点。我们不妨设想一下:如果历史的发展不是像后来那般,而是照毛泽东口头上讲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时的思路(后来发表的《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的矛盾》和最初的讲话有太多的不同),中国的当代史会怎样?小说主人公的命运自然也会完全不同。当然,这种“设想”只是出于讨论问题的方便,历史是不能“假如”、“设想”的,何况,人们后来才明白,毛的最初的那个报告只是他的“阳谋”的一个部分,只能是那样,不能设想为“这样”。

在当时,改变人物命运的力量是太强大了。“它”几乎可以随心所欲。我们又不妨再设想一下,如果“上面”确定,划为右派的人数不宜超过总人数的百分之五,而是百分之十,或者更多,“它”办不到吗?“它”一定能办到!连不久后的大跃进运动,往后的文化大革命运动,这类荒唐的运动,都可以“发动”起来,还有什么办不到!事情正像反右运动前夕,赵翔、李静、黎运隆在望江楼园临江处见到的情景:江边不远处有几个钓鱼人,正好,一个钓鱼人把手中的鱼竿一扬,一条银灰色的小生命被钓出水面,它竭力挣扎,鱼线也跟着晃动,但那银白色的小生命很快就被钓鱼人从钓钩上取下放进他的鱼篓。后来,在李静说话的时候赵翔一直颓丧地低视着地面。“这时他看到一群蚂蚁,它们每一个口里都含有刚从附近什么地方寻到的饼干屑之类的佳食,得意洋洋地忙着把自己的美餐运回蚁巢,它们排成一条浩浩荡荡向前运动的小黑线。赵翔想,他只需用上一只脚,往地上一擦,它们一个个立时就会变成粉碎,变成一小团,不,是一小点一小点微不足道的肉屑。蚂蚁也和人一样吧,不会重生,只要我脚一伸,往地面一擦,它们唯一的一次生命就完结了,可能它们毁了还根本不会意识到,我们比它们高明,因为‘人为万物之灵’,是哈姆莱特王子曾经相信的‘宇宙的精华,万物的灵长’,因此我们会意识到,我们会意识到大难临头。那些饼干屑是怎么来的?是什么人无意间掉下的,还是他们有意撒下的诱饵,诱使蚂蚁爬出蚊穴,以便把它们毁掉?想到这里,赵翔心里升起一阵灼痛。不是那种肌肤之痛,甚至不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而是灵魂的痛,灵魂的战栗。他本想清理一下自己的思绪,找出自己的思想在这些日子里的轨迹,以便明白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灾难的,但看到这群蚂蚁,他突然意识到那毫无意义。”

历史的严酷,人物命运的严酷,就在这里。

  评论这张
 
阅读(93)| 评论(2)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