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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翰熊的博客:楼上的眼睛

 
 
 

日志

 
 

谢不谦:文如其人:龚老师和他的博客  

2009-10-14 00:09: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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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翰熊:下面转贴的谢谦(谢不谦)教授的文章发表在他的博客上。谢谦君极有才华、见识而又十分本色,正因这样,读了他的这篇文章,正像读了陈厚诚教授的评《黑昼》的两篇文章一样,我又感谢又惭愧。望谢谦君时时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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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建国大业〉好看惨了》后转贴龚教授关于宋庆龄先生的博文,有网友建议我转为正文,以引起广泛关注。但龚教授精彩博文很多,早就想链接为“友情博客”,但因他在网易,我在天涯,商业竞争,互设关防,只能设为“友情链接”:“楼上的眼睛”。当然不是天安门城楼上的那双眼睛,而是一个目睹共和国风雨沧桑六十年的知识老人的眼睛,深邃而睿智,比我这个“短长亭”中的近视眼,更具历史的穿透力。

龚教授名翰熊,川大中文系老系主任,属于我们这些半百老人的父辈。1955年,我还未出生,他就满怀青春理想,跨入四川大学校门;我还在穿开裆裤,他已是经历反右、大跃进折腾的“老运动员”。我在北京师大攻博时,他已是川大中文系系主任。但我并不认识他,也从未去过川大校园。当时,唯一认识的川大人是曹博士,现在的曹院长,我就写信给他,表达毕业后想去川大的意向,请他代向系主任推荐,很快收到中文系的公函。但我“恋旧情结”很重,最后还是决定回硕士母校狮山,人家却不要我。这才第一次去川大校园,登门拜见系主任,认识了龚教授。他默默看完我的个人资料,说:“你来川大吧。”就这么简单?我感动莫名,却不会抒情,只是很诚恳地说:“龚老师,谢谢你!”

从那时至今,人前人后,我都称他“龚老师”,而不叫“龚主任”或“龚教授”。好多年后,龚老师推荐我当副系主任,回忆初次见我的情景:“你好像腿上缠着绷带?”我这才想起,我骑车去川大,半路上狠狠跘了一跤,腿皮严重受损,惨不忍睹,找个诊所包扎好,然后推着车,一瘸一拐到了川大。貌似应证了一句人生格言:从哪里跌到,就从哪里站起来。我腿上缠着绷带,昂首挺胸站在龚老师面前时,可能就是这样豪迈的气概,而不是“英雄失路,托足无门之悲”?记得我去川大前,媳妇说:“万一川大也不要你呢?”我笑道:“说不定还成全了我!我就去青年路摆地摊,发大财,让你三年之后,就住进三室一厅!”今天听起来是提虚劲,当年却是掷地有声,把媳妇感动惨了。

却说到川大后,我闲云野鹤,飞来飞去。龚老师多次找我谈话,希望我专心学术。我感觉,他很书生气。当年高校青年教师的困窘,是现在难以想象的。狮山集资建房,我们连一万元钱也凑不起。想把儿子转学到川大附小,校长开口就要三千元,相当我两年的工资收入。我得自己救自己。记得有一天,龚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说:“不谦,别在外面兼职,把自己给耽误了。”龚老师是毛时代“老运动员”,深知被耽误是什么代价。这时,张先生,中文系唯一国家级重点学科“汉语史”带头人,从外面走过。龚老师就说:“你看人家张先生,穿着那么朴素,却多受人尊重。他是全国人大代表,大家都说,你去参加全国人大,也应该买件体面一点的衣服嘛。但他却舍不得买,也买不起。他的钱都买书了。”龚老师想以张先生为我榜样,我却笑着说:“龚老师,恕我直言,我不愿意;即使我愿意,我爱人也不愿意。”龚老师说:“把眼光放长远一点,别只看眼前嘛。”我说:“我知道甘于清贫坐冷板凳,把学术做好了,今后面包可能会有的,房子也可能会有的。但而今现在眼目下,什么都是比现,远水救不了近火。”我目光短浅,境界很低,不足为训。但我想说的是,我不知道,过去还是现在,一位普通青年教师,能否这样面对面跟系主任坦诚对话?记得龚老师苦笑着摇头,可能对我很失望?他不能理解,我们这代人价值观念已发生变化。所以,每周政治学习,他总要强调,青年教师不应该在外面兼职,耽误了自己的学术。很多青年教师私下嘀咕:书呆子!

我却觉得,龚老师虽然很书生气,但并非书呆子。记得我刚到川大不久,党的喉舌还在重弹毛时代反“和平演变”的老调。晴天一个霹雳,震憾了世界:苏联崩溃。校党委要求各支部集体学习,统一思想认识。龚老师外国文学和我们古代文学同一支部,某老先生义愤填膺,慷慨陈词:世界上第一个也是最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法西斯德国没战胜它,美帝国主义没搞垮它,却被戈尔巴乔夫这个历史罪人毁于一旦!云云。随后,龚老师发言:我认为,苏联崩溃,不是戈尔巴乔夫一个人的意志决定的,而是苏联人民的选择。这才符合历史唯物主义。云云。语气平和,不慷慨不激昂,却让我非常震惊。在当年黑云压城山雨欲来的革命形势下,这种“非常异议可怪之论”,如果出自我等在野的“愤青”闲云野鹤之口,不足为奇,但龚老师可是现任学官是一系之长啊。在中国,学官也是官,谁不逢场作戏打官腔啊?我见得太多了。也能体谅:人在官场,嘴不由己。但龚老师却敢于在支部会上公开表态,不迎合,不回避。我从此在心底,对龚老师存有一份特别的敬重。

我做副系主任后,和龚老师交往渐多,感觉他貌似平和不争,却有一种极强的责任感,要把中文系建设成有全国影响的学科。他说他对中文系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前些年,我系被评为“一级学科博士授权点”后,再被教育部确定为“国家一级学科重点学科”,这意味着,所有二级学科都是“国家重点学科”。全国高校中文系,获此殊荣者,北大、北师大、复旦、南大和川大。在学院大会上,曹院长有一句非常公允的话:这是我们中文系数代学者共同奋斗、历届领导班子共同努力的结果。老系主任杨明照先生、唐正序先生和龚老师皆与有荣焉。但龚老师谦谦君子,书生本色,头上没有任何耀眼的光环。他退休后,被学校聘为“教学督导专家”,来听过我的课,课后与我交流,助我良多,他还在博客上盛赞我的教学,但我和龚老师却没有私交。说来谁都不会相信,直到今年暑假,我到川大18年,龚老师退休快10年,才第二次去他家。这就叫“君子之交淡如水”?

却说今年暑假,博士师弟石兄,现任清华大学中文系主任,携妻儿回成都,来我家做客,卡嚓卡嚓拍照,临走,却把相机忘在了我家。电话我,说他翌日去拜访老系主任龚老师,让我把相机送去?我说正好,龚老师退休这么多年,我也应该去登门拜访拜访。媳妇提醒道:“龚老师对你有知遇之恩,不能空手而去吧?”我就带了一盒大红袍茶叶,记忆中,这是我来川大后,第一次给龚老师送礼。龚老师非常高兴,找出一瓶珍藏多年的“董酒”,请我们去川大西门外科华苑餐厅吃饭。他给我和石兄斟上酒,也给自己斟上一杯。夫人张教授警告他:“你高血压,不能喝白酒!”我和石兄都说:“龚老师,我们喝白酒,你喝葡萄酒?”龚老师不善饮,酒量很浅,却说:“今天,我必须喝白酒!”此情此境,我真想一醉方休,但生怕乐极生悲,就克制着喝,边喝边聊,聊他的博客,聊他刚刚在博客上连载的长篇小说《黑昼》。

龚老师去年在网易上开博,我感觉,比我的“短长亭”视野开阔,思想深邃。他书写的,既是大历史,也是自己一生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上至党国领袖,下至乡村野老,既非嬉笑怒骂,也不摇曳多姿,而是如实道来,不虚美,不隐恶,一言以蔽之:真诚。有些篇章,貌似平铺直叙,波澜不惊,细细品味,却字字见血。

昨天晚上,阿明电话我,说起龚老师的博客,感叹不已:太精彩了!我说,龚老师比我们人生曲折,经历丰富,很多被官方叙述屏蔽的历史事件,我们是道听途说,他是亲历者,是见证人。通过“楼上的眼睛”,我看见了很多我们这代半百老人也不知道或只知道皮毛的历史真相和细节,过经过脉,有血有肉。他创作的长篇小说《黑昼》,四川大学中文系1955级的成长史心灵史,也是毛时代四川大学乃至中国高校的缩影。文如其人,不善虚构,不善想象,有些人物,我都知其原型为谁。也可能是那一段曲折历史,萦绕于心,挥之不去?过度想象虚构,反而愈失其真,找不到当年的感觉?我称其为“纪实小说”,而这,正是《黑昼》的看点。小说而纪实,不是现在的发明,在中国有悠久的传统。我个人以为,纪实小说,比纯虚构的小说,更能启人心智。孔子说:“诗可以观。”观风俗之薄厚,朝政之得失。我以为,纪实小说更可以观,观一代风云变幻,沧海人生。

川大中文系百年系史,按照校方的叙述模式,分三大阶段:民国时期,“人民的川大”时期和改革开放时期。我孤陋寡闻,欲知民国时期的川大,可读历史系青年才俊王东杰博士的《国家与学术的地方互动:四川大学国立化进程》;欲知“人民的川大”,读老系主任龚老师的《黑昼》;欲知改革开放初期的川大中文系,读77级系友周昌义先生《永别了,大学》。

龚老师博客“楼上的眼睛”,网址:http://gonghanx.blo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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