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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翰熊的博客:楼上的眼睛

 
 
 

日志

 
 

黑昼(小说连载,12)  

2009-08-06 15:31:33|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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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伍昌华新发表的组诗在同班同学中传阅,很得好评。他刚一收到《草原》寄来的五十元稿费,同寝室的同学就闹着要他请客,他果然买了一大堆糖果、花生、水果,周末晚上在寝室里办招待。李静又拿出一瓶刚从家里带来的新都特产桂花糕,盒子一打开就桂香袭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从诗歌谈到电影、小说,李静还当场在纸上写了首诗递到伍昌华手里,他读过立马拉住李静拥抱了一通,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家要看诗,伍昌华连说:“保密!保密!”李静却说:“我来朗诵!”他把刚才即兴创作的赞扬、鼓励伍昌华的七律朗诵了一遍,引来一阵叫好声。同学们又是唱歌,又是拉琴,只差没地方跳舞。

这时突然有同学发问:“昌华,今天晚上你少请了一个人。”

“谁?”大家莫名其妙。伍昌华也莫名其妙。

“杨隽!”

大家都楞了一会,但很快就有人喊叫:“是!你就该请杨隽!”

“请昌华朗诵他献给杨隽的诗!”又有人故意添乱。

“我什么时候写过这样的诗?”伍昌华一本正经地争辩说,他笑也不是生气也不是。

是李静出来解了围:“不要逼昌华。这是他的隐私,除非他自愿,我们不能强迫他公之于众。不过,昌华呀,杨隽确实是个好姑娘,我相信你会创造奇迹……”

一阵掌声,欢叫声。

“你们这个玩笑开大了!”伍昌华无奈地说。他没想到同学们会给他开这个玩笑。之所以没有想到,是因为他从未分析过自己对杨隽的感情。他知道杨隽的遭遇后就很同情她,但他却偏偏撞伤了杨隽,为此他一再责备自己。他想尽力帮助她,多多少少补偿一下自己无意中撞下的祸。但后来,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伍昌华发现自己常常惦记着她,盼望她有朝一日能恢复为当年的她。每次他见到杨隽的变化,总是满心喜悦。特別是上一次去她家的時候,杨隽居然问了他那么多,还说她自己也曾经想考大学,“只是,现在不行了,我得了病。”当時,他为她的这句话,為她说话時绝望的神情、声音心痛不已,但事后一想到这里,他又感到惊喜。在他看来,对患这种病的人来说,意识到自己有病恰是病情正在好转的一个明显的征兆。他期待,他盼望奇迹。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时时想着、惦念着那位几个月前和自己毫无关系的生病的姑娘,对她的一点一滴的变化如此敏感,悄悄地祝愿她康复。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一种什么感情呢?他说不清楚,他甚至没有认真地追问过自己。当局者迷。也许,别的同学已经把他内心深处最微妙的波澜尽收眼底。

同学们的这个玩笑好像往伍昌华心灵的海洋中投下了一个石子,似乎唤醒了他。当天晚上,他第一次认真地一遍又一遍地考问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你对杨隽是不是仅仅限于同情?是不是有点喜欢她了?他无法回答自己,他好像不了解自己了,弄不懂自己的感情。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山洪暴发,汹涌而至的浑浊的激流快把一棵大树冲倒了,他突然发现杨隽竟坐在那棵树的树枝上,大声向他呼救。他正要游过去,树被连根冲倒,她一下子掉到了水里。她拼命呼喊。他游到了她身边伸手拉她,刚要拉到她的手,一个浪头打过来把他冲开了。他听到杨隽还在不远处大声呼叫他,他使了全身的劲再一次拼命向她游过去,快游到她身边了,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浪头把杨隽吞没了。他向四周找寻她,呼喊她。他筋疲力尽,手都抬不起来了,一肚子呛满了水,这时,杨隽的头突然在不远处从水里冒了出来,她惊恐万分地向他呼叫。他拿出最后的力气向她游过去,终于,终于,他紧紧拉住了她……

 

                                                                22

 

第一次去胡老师家,赵翔有些紧张,一路上整理着自己的思想。

胡老师的家在他们入学初暂住过的新绿杨村后面,人们称老绿杨村,那是解放初修建的有点俄式风格的建筑。赵翔很快就找到了他家所在的那幢小楼,踏着狭窄的楼梯上了二楼。他刚敲了两下门,胡老师就把房门打开了:

“你很准时。”胡老师看了一下表,很高兴。“请进,请进。”

赵翔面前是一个约六七十平方大小的套间,没有曾先生家宽敞。客厅兼书房焕发着浓浓的书卷气:墙上挂有行书的屏条,两张古典风格的放满了书的书架,一张楠木的大书桌上也堆满了书,赵翔的目光落在笔架旁边那张砚盘上,它的独特的造型,它的乌黑、厚重,和一般的砚台很不一样。

胡老师请赵翔坐下以后先问同学们对他的教学有什么意见,赵翔稍有些犹豫,还是说了:同学们觉得胡老师很有见识,希望能放得更开些。胡老师听了点点头却没有回答。在赵翔读过的胡老师的作品中,他特别喜欢他的一首抒情诗,他推算过,胡老师写那道诗的时候应该不到20岁。他谈起了那首诗。

“那时年轻,偶有所感就提起笔来,哪里算得上是诗?就像唐代卢仝说的:忽来案上翻墨汁,涂抹读书如老鸦。不值一提。”

赵翔本想知道胡老师写这首诗的过程,从他的灵感到诗中的那些意象,那是评论文章里见不到的,但胡老师好像不愿意谈这首精美的小诗,赵翔有些失望。他想:不会仅仅是出于谦逊吧,可能还有别的原因。他联想到肃反运动中的事。

胡老师似乎感觉到他的失望,他没有谈那首诗,但他没离开诗的话题:“你喜欢诗歌?你也写诗?”

赵翔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连那样美的诗,胡老师都说是涂鸦,我写的那些那些算什么呀!“我喜欢诗歌,但写诗太难,后来就没写了。我想写小说,写小说好像自由些,我试了试……”

“这是你考中文系的原因吧?”

赵翔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年轻人,好啊!你们有梦,有追求,不像我们……”这声音,分明是苦涩的。

赵翔本以为胡老师会说中文系不是培养诗人、作家的,他没有这样说;赵翔从他的话里依稀觉察到他对自己已逝的美好年华的回味和一丝惆怅。赵翔及时地把话题转向胡老师前几周推荐他读的那些文章,谈自己读后的一些想法。

胡老师很认真地听赵翔说,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赵翔。

“我推荐你读这些文章,一是因为它们和你思考的问题有关,二是文章的作者有见解,这对你会有些启发。当然,周扬同志的文章才是指导性的。”

赵翔想起,胡老师讲课时总要时时引用马列主义经典,他好像很小心,担心别人说他的观点越轨。

“按教学计划,中文系的培养目标不是诗人、作家,”胡老师继续说,“不过,川大中文系确乎又培养出了一些作家、诗人。”他列举了好几个人的名字,其中一些是赵翔知道的,他读过他们的作品,但他竟不知道他们居然是川大中文系毕业的。“二年级的宋珂写了好些诗,他是个好苗子,他的诗写得很凝炼、含蓄,不像现在许多诗歌那样夸张、浮泛,不过,他的诗题材似乎比较窄,也不够大气。我对他谈过我的意见。我不主张你们现在花很多时间去创作。你们生活功底,文学功底都不够。大学四年很宝贵,要抓住机会好好充实自己,多读些书;现在书很多,不是什么书都值得读,要读文学经典。还有,学习方法也是个大问题。”

说到这里,胡文端打开书柜,取出一本书递给赵翔。赵翔一看,那是1936年开明书店出版的朱光潜的《文艺心理学》。朱光潜先生是赵翔知道的,他经常在报刊上见到批评他的文章。胡文端说:

“我不是要你现在就读这本书,我是想以朱先生为例来谈该如何学习,如何做学问。朱先生这个人文艺思想上问题很多,他的思想体系有明显的资产阶级唯心主义倾向,所以经常受到批评。我们不要学他的文艺思想。我拿这本书给你看,是要说他的学习方法。他解放前的著作大部分是他学生时代写的。他自己说他在英法留学八年,只把一小部分时间用在听课、准备考试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大英博物馆和学校的图书馆里。他一边阅读一边写作。这本书就是他当留学生时写的,那时他正在法国斯特拉斯堡大学读书。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忙着写书?有不少人不赞成,你可能更不理解。朱先生自己有解释。他是公费留学生,但是政府的钱经常不能按时发下来,弄得他时常闹穷,不得不靠写作挣稿费吃饭。但还有别的原因,他发现边阅读边写作是一种很好的学习方法。这样学习比较容易消化,容易深入。我说这个情况不是要你照搬朱先生,在你们中间如果有谁经常不去听课,自己搞一套,是错误的,不能允许。退一步说,即使没有人批评你们,管你们,你们也不能照搬,基础不同嘛。听课还是很重要。但朱先生的学习方法我们可以参考。我是要你们学习他的方法中合理的东西。你的想法不错。有个目标至少可以更好地带动当前的学习。学文科的一定要眼勤脑勤手勤,多读书,多思考,多动笔。我看,你们不一定现在就真能写出什么高水平的东西来,但作为一种学习方法,我认为很重要。开始,你可以试着写些小文章,写些多少有点新意的短小精悍的评论文章。不要小看短小的文章,有见解的小文章不好写。最好写的反而是那些派头很大内容空泛的长文。”

听了胡老师这番话,赵翔心里慢慢明亮起来,仿佛在一间黑屋子里点起了一支蜡烛。许多以前不成型的想法突然在脑子里汹涌。

就在这时,胡老师把赵翔分析《腐蚀》的文章从抽屉里取了出来,那是赵翔在一次课后交给胡老师请他指导的。他写这篇文章主要也是为了“练笔”、练思想,是一种学习。他很想听到胡老师的意见。

但胡老师并没有多谈自己对文章的看法,却是说:

“你勤于思考,有见解,但写文章首先要考虑选题是不是恰当,就说研究作品吧,因为各种原因,在此时此地,有的作品最好暂时不要去深究。《腐蚀》这部小说不那么好把握,有人批评茅盾对女主人公的描写有悖马克思主义的阶级观点,有资产阶级人性论的影响,你那么肯定小说,容易出偏差。反之,你要批判茅盾吧,又可能简单化,读者不信服。这还牵涉到更多的问题,牵涉到对茅盾的总的评价。我们何必自找麻烦呢?世界上值得研究的问题很多。如果要研究茅盾,你可以研究研究《子夜》。评论《子夜》的文章固然不计其数,但有新意,有见解的并不多,我认为还有不少问题可以深入。比如,不少人认为《子夜》的一些描写有自然主义倾向,这不错,茅盾就是倡导过自然主义,但他说的自然主义和我们今天说的现实主义是什么关系?可以结合着小说来分析。其实,自然主义,我们可能把它简单化了……”说到这里,胡文端突然打住话题,不再往下说。

胡老师的这些话,使刚才还很兴奋的赵翔有些失望。赵翔难以想像写一篇谈《腐蚀》的文章会有多少风险,且不说他是为了学习而写,即使以后发表了,又招来很多批评,那又怎样?有多大的事呢?看来这位先生过于谨慎,顾虑太多,连写学术性的文章都要再三考虑后果,要考虑是否有人批评。这一来,不是别的人,而是自己给自己设定了若干禁区,稍微有点风险的问题尽量不去触及,绕开是非。他想像中的学者不应当是这样的,为了真理,他们应当无所畏惧,勇于探索。不过,赵翔很快想到了胡老师在肃反运动中的遭遇,想到他平时在课堂上如何处处小心,立刻就觉得他刚才对自己的劝告是可以理解的。人们常说:“老马识途。”也许是我们不谙世事,太幼雅,太莽闯了。

胡文端好像不愿意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建议赵翔暂时把分析《腐蚀》的文章放一放,不要急着修改,先去读一些书,拓展自己的理论视野,之后,再把《腐蚀》看一两遍,再来修改。“要细读,如果是自己的书,最好在书上加批语,加圈圈点点。隔些时候再把自己的文章翻来看,那时体会必然就不同了,就知道该如何提高。”

后来胡老师又从朱光潜谈到别的作家、批评家,谈到许多赵翔闻所未闻的文坛佚事。

 

                                                                 22

 

“郑小琳!”一天下课后郑小琳刚走出教室不远就听到身后何芸生叫她的声音。

何芸生兴致勃勃,大步向她走来。他说:“有两件好事情!”

“甚么好事?”郑小琳停下脚步,像通常那样脸上浮着清纯的微笑。

“‘川大之声’要新聘一个女播音员,顺带做些编辑工作,他们负责人来征求我的意见;说的是征求意见,其实他们早就心中有数了,他们看上了你。我也觉得你挺适合做这个工作。你的意见怎样?”他的眼神里流露着对郑小琳的关切。

郑小琳听了很高兴,但随即显露出一些犹豫。这个工作她真还喜欢,也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但她就怕耽搁的时间太多。那样可不行。

“要花很多时间吧……”她说出了她的担心。

“最初我也有这样的担心,如果要花很多时间,我都不赞成你去,所以详细问过他们。他们说当然会占你一些时间,但不会太多。‘川大之声’现在有三个播音员,有个毕业班的,她要退出了,你去就是代替她。三个人每人每个星期值班两天,所谓两天,其实就是两天中的午饭、晚饭的播音时间,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你每次提前半小时去就行了,作些准备。至于兼做点编辑工作就是参加组织和和编辑一些稿件,这事可以在下面做。”他又诚恳地说:“你普通话说得好,中学时又参加过市广播电台一些工作,一定得心应手;再说,这也会提高实际工作能力。我劝你去,怎么样?”

郑小琳考虑了片刻,答应了。

“那很好!我今天就回答他们,他们会直接来找你的。还有一点小事,校团委和校学生会最近要开个关于服装问题的座谈会,我也推荐了你参加。”

早在二月间,共青团中央和全国妇联联合召开了一个关于服装问题的座谈会,参加座谈会的人发言时纷纷指出:漂亮的衣服并不等同于资产阶级生活方式,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的服装应该丰富多彩起来。三月中旬,在北京举办了新中国第一个时装展览会,报上说,参观者如潮水一般,等候入场的观众从早到晚都排成了长队,以至展览会不得不延期闭幕。之后《中国青年报》又发表文章,呼吁把姑娘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校园里穿着靓丽的女同学们越来越多,她们成了人们注目的一道新的风景线;但也有人不以为然,说:怎么能这样引导青年学生呢?把艰苦朴素的革命传统放到哪里去了?为此,校团委和校学生会准备开一个座谈会。团委一个工作人员找到何芸生,要他在他们年级中推荐一个女同学参加座谈会并且重点发言。他推荐了郑小琳。

作这样的发言,郑小琳倒是满心情愿,所以马上就同意了。

对中国青年的服装,她早就有很多意见:千篇一律,毫无个性,色彩灰暗,式样陈旧。男同学冬天是一个式样的从军棉衣脱胎来的棉衣,有人把领口改成开领,加个“毛领”,都会招来一些不友好的眼光。连颜色也近乎一律,不是蓝就是灰、黑。夏天则几乎是清一色的白衬衣,蓝长裤。女同学们的装束也难看死了,外衣式样古版,颜色单调,如果里面穿了件好看的花衣服也只能翻露出一个领。谁要穿得稍微鲜艳一点,式样特别一点,就会有人指责她们是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思想情调。她想:都20世纪50年代了,怎么还是革命老区那种打扮?只差头上没系一条白毛巾!有人说这是革命者的艰苦朴素。她想:革命的意义不就是要让大家生活得好吗?为什么要永远穿着战争年代的服装才叫革命?才叫艰苦朴素?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点,只要不过分,是人的正常的追求,是热爱生活的表现。她还有一条别人难以反驳的理由:川大有两个苏联专家,他们的服装就都很讲究,女专家不但穿式样新颖的花衣服,还穿高跟鞋,擦口红呢。不是说向苏联学习吗?不是说苏联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吗?中国人,中国青年为什么就不能打扮得漂亮一点?她把这些意见都在会上谈了。

座谈会刚完,郑小琳还没走出会议室,就听到有人很热情地呼叫她的名字:

“小琳!”

那是一个陌生人,二十多岁,眼睛不大,尖下巴,肤色白里透青,穿一件浅天蓝色的府绸衬衫,灰色的毛料裤,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精神很好,最显眼的是脖子上挂着一部照相机。郑小琳觉得他有几分面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但那是什么时候却一时想不起来了。刚才开会时他也几次在照相,有一次,她正在发言,他把镜头正对着她拍照。

“小琳。”他向她走过来,很热情地自我介绍,他的话音很甜,“你忘记了吧,去年年底我在你们系的新年晚会上见到过你。”

郑小琳这才想起那晚的情景,当时他们并没有交谈,更没一起跳舞。

他继续说:“我是校报《人民川大》的编辑,姓夏,你叫我夏老师或者夏编都可以。”

“你好。夏老师,有什么事吗?”郑小琳不太高兴,她不喜欢一个不认识的人这样亲昵地称呼自己。

“小琳。”“夏编”好像一点没觉察到郑小琳的情绪,“你的发言很精彩,能不能把发言稿给我,校报很需要这样有见解的好文章,很快会发表的。”

“对不起。我没有发言稿。”郑小琳没有字字句句照着稿子发言,有好些即兴发挥,但稿子是有的,她作了准备。但一时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她有些讨厌这个“夏编”,甚至想到“瞎编”。她想早些离开他。

“你提出的问题很重要:我们的生活应当丰富多彩。的确,姑娘们为什么不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呢?又不是生活在修道院里。我听得出来,你发言是有准备的。把稿子刊登出来会影响更大。”

郑小琳还没想好该如何回答他,他又说话了:

“听说你要到‘川大之声’去播音,那太好了!我看过你们演出的《渔夫和金鱼的故事》,你的朗诵很棒。《人民川大》和‘川大之声’都是党委的喉舌,我们两家经常在一起研究工作,以后我们接触就更多了。我们《人民川大》用稿是很严格的,是大学的校报嘛,水平不够的文章,我们不会用。”

“这个人真缠人。”郑小琳想,不过她转念又想,“也许他真的看上了我的发言吧,管他的,就把稿子给他吧。”

她终于磨不过这位“夏编”,把发言稿给了他。

“你放心,很快就会刊出。我还会配上你发言时的照片。到时候我会和你联系。”“夏编”的声音越来越动听,好像他和郑小琳早就认识了。“可惜今天胶卷用完了,不然我给你在校园里照几张相。多好的季节!要留住青春的每一个脚步。这样吧,我们编辑部还有一部更好的相机,我下次来找你。”说罢,他就问郑小琳寝室的号数。

郑小琳只得告诉了他,然后匆匆走了,她想赶快离开这个一身俗气的人。走出会议室她还听到他在不住地和别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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