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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翰熊的博客:楼上的眼睛

 
 
 

日志

 
 

谁之过?(五)  

2009-12-20 17:02:10|  分类: 不吐不快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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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令人忧虑的事实是,人们越来越“不信”。我们那一代人,曾经信过“上面”告知的、要我们相信的一切。说朝鲜战争是美国发动的,我们信,信得举国上下义愤填膺;说大跃进运动中粮食亩产数千斤,数万斤,十余万斤,我们信,信得来华夏大地一片欢腾。后来,说彭德怀反党,我们信,说贺龙搞“二月兵变”,我们信,说刘少奇是“叛徒、内奸、工贼”,我们信……一直到文革后期,我们才有怀疑,才不那么信,但以后,我们又是信。对我们没有亲身经历、体验过的历史,更是怎么宣传我们就怎么信。曾经的我们,那个“信”,绝不亚于虔诚的基督徒之虔信上帝、圣经。

我常常问自己:年轻一代和曾经的我们有什么不同?

他们没有经历过“信仰时代”。先前的说教早已千疮百孔,难以修复,主流思想家们再也没有力量把他们囚禁在“信仰”之中,年轻的一代是直接走到现实中来,现实是怎样的,他们就说是怎样的。这是个伟大的进步。虽然反复的宣传还是有作用,但更多的时候已接近于自说自话。

没有信仰的社会是可怕的,没有信仰的人是可怕的。从很多方面来说,中国的许多年轻人正处于这样一个可怕的道德的困境中。

“我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在他人看来,无视道德的人,自身就是“社会的可耻”的组成部分,他们对“社会的可耻”也负有责任。但是,如果更公平一点,从根本上说,这又是谁之过?有网友在我的日志《别跟老百姓结仇》后面,有如是评论:“您真是太迂腐了,第一‘某些官员’不会动任何恻隐之心。本身能混上去的,心理都很坚韧,哪里是这一点点小事件就可以动摇的。   第二人家也不会怕‘得罪了多少人’,理由同上。这个系统体制,有劣币淘汰良币的作用, 我们其中好些人包括我自己为了功名利禄还是想做‘某些官员’的,这才是更大的悲哀。”他的直率令我敬佩,甚至令我震惊。因为他道破了一种叫人震撼的极其真实的社会心理:人们憎恨恶,但又深深感到恶岿然不动,不止于此,人们还时时感到,有人正是因为敢于为恶而得到好处(比如从贪腐中得到好处),而另一些人正是因为拒绝为恶而一塌糊涂。 “劣币淘汰良币”的事,谁又没有一再见过?于是,人们才对恶又恨又爱,又恨又羡慕,甚至,“良币”想变身为“劣币”,这又能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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